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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别离始,以别离终。

-----正文-----

自那次对弈后,狄仁杰总时不时来找他下棋,每次却都是大败。他似乎不再求胜了,之前的那场厮杀仿佛从未存在。然而明世隐知道狄仁杰的心思不在棋上,大概是刨根问底的天性使然,他只是急于破案,急于要看清自己。

一局弈罢,他难得地亲自奉茶,清澈的茶水间沉浮着牡丹花瓣。又是一线沸水注入,花瓣仿佛被卷入狂风般零落冲散。

看着他袖口露出的那截骨节分明的手腕,狄仁杰忽然有种想攥住的冲动,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不自然地开口:“听闻明先生是牡丹方士的弟子,却不知先生是否亦有如同方士那般操纵生死的玄妙?”

“既曾死而复生,亦将生而覆灭。”

“此话何解?”

明世隐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:“狄大人,听闻您明日将奉王命出征啊。”

狄仁杰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想法:“不过是清剿长安城东集结的魔种。怎么,明先生要与我同去?”

明世隐垂下头,雪白的发丝拂在脸侧,狄仁杰觉得他病态的苍白甚至都显得有几分透明了。说起来,明世隐身量比他还高些,然而明世隐素色衣袂飘动像一只欲乘风而去的鹤。多少罪犯在他手里伏法,他却看不清这只鹤。

“也罢,”他说,“陛下允先生卜卦,先生愿随军坐帐也是忠君之举。”

“狄大人,在下已经替大人卜过了。离卦,上九,宜征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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