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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薪尝胆

-----正文-----

14

郑旦看上去并不高兴。

尽管她听得很认真,但夫差看得出来,她并不是很高兴,当然也算不上失落。只是,她的神情不像是欣赏,倒像是审视。

演唱会结束了。他们没有随着人群离开,直到场内的人都走光了,一地零落的应援牌和发光棒,他们还坐在位子上没动。

郑旦保持着同样的姿势,盯着人去楼空的舞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夫差把玩着手机,他知道,眼下是表白的最佳时机。因为他隐隐察觉,今晚回去之后,郑旦兑现完诺言之后,便不会再同他联系了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郑旦回过头来看着他,嘴唇微张,瞪大了眼,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。

夫差忽然觉得很讽刺,就像被再次戏耍了一样。

高三那年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,郑旦是那样敏锐地洞察了他的心思,几乎使他感到仓皇。可是,当她隐去了锋利的尖刺,装傻般回应他时,他竟又再次感到被彻底地愚弄了一番。

“呵,”夫差从椅子上坐起来,堂堂正正地面对着郑旦,“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?”

郑旦沉默了。这下轮到她坐回椅子里去了。

“抱歉。”郑旦低着头,把弄着手里的门票。

“算了,”夫差扳正了她的身子,“你不需要道歉。”
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,”他抽走了郑旦手里的票,指着上面的人,“你有把我看作他的替身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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