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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息日

-----正文-----

自那天他离开之后,我一连两周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。

直到那个星期六的夜晚,我在春季罕见的暴雨声中听见隐隐约约的敲门声。从门镜看出去,他就在那里,低着头枯站着,白金色的卷发全湿透了,贴在苍白的脸蛋上,滴着水。

我从没想过他能记得我的住处,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来到这扇门外。但我也没法不应。要说为什么,那大概是我向来没有拒绝他的能力。

我打开了门。

他像是借着门栓打开的声响做好了准备,扬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我是来说再见的。”他用我尚不知晓的语气开门见山地说,“我在这儿玩腻了,准备回老家去了。大概跟你也没有机会再见,就来这儿跟你说一声。”

今天他穿的是在店里跳舞时用过的深绿色小套装,西装外套也湿透了,沉重地打着褶,挂在他冻得发抖的肩上。他手里抓了一把折叠伞,但伞是坏的,或许是刚刚输给了这场暴雨和大风。是这一身行头,不,该说是这鬼天气出卖了他。

“得了,你又小看我了不是?你真觉得我会信你这么几句话么?”我用没有发笑的笑容反问。

他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,然后“哼”地发出一声嗤笑,依旧扬着下巴,这样改口道:“那就这样吧——前几天我跟大家一起去体检了,去检测那种病。结果出来,我是阳性的。老板本来就嫌我嚣张,这回知道了,自然就得了机会让我赶紧滚蛋。我在这儿干不下去了,自然就打算立刻回老家去。另外,我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你的,不过你也最好做个检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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